关于WEED的一点考据orz

曾经不是很喜欢《爱的单程票》(杂志版)这篇东西,因为是不太喜欢的人物设定和情节,尽管锲而不舍地追着心目中的明星这一点让人很感动。
看完同人志版的未采用稿,只剩下一个感觉——木原太搞笑了orz
这篇出自2004年的同人志《COMPLETE》,是四本总集志中的第一本。和杂志版的《爱的单程票》基本上只有人物设定是一样的,情节上可以看作完全不同的故事。
~简介~
千光士熏在京都的某石版画教室拍戏,过程中遇到了他最喜欢的类型——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伊万。跟经纪人增井商量之后,增井打击他说伊万大概就是人群里1/50的那彻底异性恋的人。即便如此,千光士仍然不死心。千光士把自己的电话给了伊万,却没有要对方的号码。后来千光士想方设法去京都找他,却被人告知因为伊万和教石版画的老师绿川起了冲突,离开了学习班。无奈之下千光士想再次去京都找伊万的时候,却接到伊万的电话,说已经到了东京,在位于鸭巢的朋友家借宿,有事找他商量。千光士喜出望外,不怀好意地把伊万带到旅馆。伊万想跟千光士说的却是关于石版画的事,希望千光士能买下他的一两幅画,日后再还钱。千光士当然是毫不犹豫地买下了。不过伊万画的是佛像(囧),他还说八岁开始就在日本生活的自己比日本人还日本人。千光士谎称自己家就在鸭巢附近送伊万回去,在计程车上提出让伊万住到自己家来,还用自己也喜欢石版画,家里有作画用具、打印机等等作为诱饵(当然都是谎言),伊万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千光士便把家装饰一新,西式的风格,新的打印机等等。千光士开着法拉利去接伊万,慢慢地开始露出马脚。先是家的位置,被他用姥姥家在鸭巢糊弄过去;然后是崭新的打印机,他说是坏了换的;喜欢石版画却没有作画用的某样工具,连“收藏”都是增井现买来的;拿着刚买来的“收藏”的“无名画家的画作”给伊万看,却发现其中一幅是绿川的作品……最后增井在给千光士送画回去的路上遇上一场小车祸,便回到千光士家清理并借衣服穿,顺便很大嘴地把千光士的底兜了个一干二净。电视里的新闻此时播出绿川因猥亵男童罪被逮捕的消息,千光士这才知道伊万被绿川赶出学习班也是因为拒绝了绿川的无理要求。千光士害怕自己本质暴露吓跑伊万,情急之下说自己虽然是gay但对伊万没有任何意思,而且喜欢的类型是增井这样“脸上没什么起伏的典型日式脸”,拼命掩饰,伊万只是低着头一遍一遍地说“我真的没有偏见”……
伊万在自己的房间里,从行李最深处拿出一盘已经看了不知多少遍的录影带。那是千光士多年前大受好评的出道作《东野》,小时候的伊万靠攒零花钱才买到的,如今已经有了DVD,还是十分珍惜而不肯扔掉。离开最爱的京都,一部分原因是和老师之间的冲突,然而最重要也藏得最深的原因,还是“千光士熏”。当然,知道这件事,是很久很久以后了。
~感想~
不行了,一想起这故事就想笑。情节里省掉好多搞笑的描写。主要是以下几个方面:
1.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千光士。和杂志版一样,千光士是个头脑不太好的演员,很多日文汉字不会念。不过其它方面就完全和杂志版不一样,比如会用罢工来要胁增井做这做那,喜欢的是金发碧眼的类型等等。为了把伊万骗到自己家住,他撒谎说自己喜欢石版画,这一部分在情节介绍里提过,略过。没提到的是当天晚上千光士叫了一桌豪华大餐到家里吃,在开那瓶1978年的红酒时不小心把塞子弄碎,还是伊万说“太浪费了”把红酒里面浮着的木塞碎片一点一点挑出来,最后两人干脆就着罐装啤酒吃大餐……增井撞车回千光士家的时候也是,千光士一看到满头血的增井,第一反应是念“赶紧投胎吧……南无阿弥陀佛”……
2.名叫绿川的石版画老师。此人的姓氏让俺觉得很别扭(光光啊……木原你咋选了这么一个姓orz),其形象还是一个从各个角度看都是圆的胖子。在京都拍戏那一段里,千光士和石版画教室的各位一起去吃饭(一半是因为伊万,可是伊万没有出席),绿川丑态毕露。木原是这样形容绿川的——“一只肉包子在车里大喊大叫。千光士想,要是真正的肉包子,塞到嘴里就清静了”……
3.可怜的经纪人增井。增井还是很能干,不过形象比杂志版差远了。为了不被老板开除,只好任千光士使唤来使唤去。千光士为了讨好伊万所打点的一切,全都是增井去买的,一个不顺心,千光士就用“罢工”相胁。最后那一部分增井在千光士的要胁下,一个小时之内买了五幅石版画,为了给千光士送画,还被车撞到,回到千光士家洗澡换装贴完创可贴之后,还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千光士那点老底揭了个一干二净……这角色很有些小人物的味道。
4.其它细节。千光士第一次见到伊万的时候因为过于激动,鼻血飞流直下,把伊万当作自己的“第二春”(原文是second love);找不到伊万,千光士寂寞得在公司洗手间打手枪,打到一半正好伊万来电话说在东京,结果千光士手都忘了洗,从增井手里接过台本之后才想起来;伊万很节约,甚至有点穷酸气,坚持要把剩下的大餐放进冰箱,后来被千光士撞见半夜偷偷吃东西,这才知道伊万原来是个大胃王……
笑完觉得这篇还是有些值得回味的地方的。篇名“爱的单程票”所指为何,我想可能是兼指两个主角,一个是以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气势进攻,一个是舍弃了最爱的京都来东京寻找儿时的偶像。然后看着文里为自己的性向变得唯唯诺诺的千光士,多少还是有点心酸(突然想起了《男の花道》,汗)。
总之不管这张票是不是已经皱皱巴巴破得不成样子,既然已经登上了那艘客船,至少就迈出了幸福的第一步,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翻译……以后有闲心了再说吧,手边坑好多,orz

今天看完了这本99年的同人志,薄薄的40页,三个故事。
三个故事都是发生在一个人身上的故事,却似乎可以分开看。先写个剧情简介好了。
一、再会
藤田干生被同事拉去露天啤酒屋喝啤酒,偶遇高中同学福岛新一。两人大约有十年没见,重逢时不过是简单地打个招呼,福岛还和原来一样沉默寡言,猜不透在想什么。但藤田的同事说自己被福岛瞪了。
藤田高二时候随父亲转职而转学到了乡下,过得自由自在。高三春天藤田做了福岛的同班同学,对这个头脑还有长相都不出众的同学的印象是“让人联想起营养不良的猫”。文化祭的时候藤田担任会计,发现少了三千块(日圆)。怎么也对不上帐时藤田去找负责采买的福岛,福岛有张CD想买,私自拿走了那部分钱,后来完全忘了。藤田讶异于福岛“毫不在乎,毫不吝惜,完全忘记”的态度。福岛随即直截了当地问藤田是不是混血,并说好漂亮。就在藤田低头看着这个比自己矮的人每处都给人“锐角”感觉的脸时,福岛吻了他,只是碰触而已。福岛问他“你知道吻代表什么吗”,藤田过于震惊没有回答,福岛扔下一句“脑子不灵的家伙”就笑着走了。之后福岛对藤田的态度并没有变化,反倒是藤田养成了下意识地看福岛的习惯,直到两人毕业,无疾而终。
啤酒屋一遇之后,再次见面是在泽之木玻璃工厂,时隔一周。工厂主人告诉藤田,福岛打算辞职,并希望这个高中同学能去劝劝他。两人交谈不甚愉快,工厂主人却说,这是头一次见到福岛笑。
两人约好晚饭时在咖啡店见,福岛迟到一个小时,还是那副毫不在乎的样子。随后两人在食堂吃饭,福岛喝了几杯啤酒就醉得站不稳。藤田问他家在哪里,福岛却说“天空是天花板,地板是沥青路”,只好把他带回自己家。刚进家门藤田就被福岛压得倒在地上,被福岛和高中时一样地吻了,吻完福岛就睡着了。一觉醒来,藤田发现自己对睡在身旁的任性家伙仍然抱有不太一样的感情。
第二天福岛十分自然地管他要衣服穿,走掉。藤田下班后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蜷缩在门前,嚷嚷着快饿死了,进门就直接往地毯上一躺开始睡觉。藤田询问之下发现福岛平时在车站长椅之类的地方过夜,真的没有住处。就在藤田洗澡换衣服的时候,福岛一直在睡。想着这家伙真麻烦,为他可能会饿醒而不安,藤田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二、记忆
基于上一部分写得太长,决定不一边翻一边写了。
开篇从福岛儿时记忆写起。乡下的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美好,连爷爷讲的鬼故事都很好玩。和睦的家庭却突然解体,父亲提出离婚,把福岛带到了另一个地方,和一个叫“赤尾和彦”的男人一起住。这时候的福岛年幼无知,以为父母离婚是因为自己误抓了传说不能抓的黑色的“神仙蜻蜓”,不停向神明乞求原谅。原来赤尾是父亲的情人,正是因为他,父亲才要离婚。福岛并不反对这种不普通的关系,因为赤尾跟他没有关系,直到初三……
初三的一个雨天,福岛埋头玩游戏到半夜,突然碰到赤尾说要出去。大半夜的很奇怪,福岛便多问了一句。谁想到这一下赤尾爆发了,说两三天都没回来的父亲已经变心,要离开他,把教科书什么的朝福岛一通乱扔。随后赤尾说着“我把他那么重视的新一毁了,他会是什么表情”,就强暴了福岛。等福岛从昏厥中醒来,赤尾已经离开了。福岛也伞都不打就冲进雨里。
福岛直接去了乡下的爷爷家,五天后父亲才去接。父亲说出的却是不想再见到赤尾,福岛也一样。福岛转学到了当地的高中,被赤尾打乱的生活的确变得混乱。
在这所高中,福岛经常翘课混日子,只觉得自己还活着而已。
这时,藤田闯进了他的世界。漂亮高大的男生,正是福岛理想中的样子。同时福岛意识到,自己对他来说,不过是四十个同班同学中的一个而已,便没有主动找他说过话。高中毕业后,福岛在当地就职。工作很不顺心,终于在五月中旬下班回家途中爆发,突然很想见藤田,便把自己的公文包扔进水里,坐上开往东京的火车。
三、OLD LOVE SONG
本篇开篇就是冬天的院子,时间是大概快到新年的时候。穿着和服的福岛,还有头发花白胡子也花白的老头吉川喜助。七十五岁的喜助平日以福岛为模特儿画画度日,画出来的却是一张极其漂亮的女人脸。这里是老人独居的院子,破得像没人住一样。
福岛三年前丢掉了公文包跳上火车去找藤田,却因为钱没带够只好在中途下车,一边流浪一边试图打听藤田的下落。可他没有找到任何能联系到藤田的方法,绝望之下只有祖父家可去。靠着捡来的一点点钱,福岛坐上公车,到了一个无名小站,他迷路了。此时下起了雨,福岛为了躲雨,跑到一个似乎是温室的地方,脱下湿衣服,不顾四周满满的油烟味和东破一块西破一块完全不挡雨的窗玻璃,随便找了块东西盖着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一个老头站在面前要他不要动,正用他的构图画画。福岛的衣服因为太脏,已经被老人扔掉了,老人拿来的衣服只有浅桃红色的和服,并提出福岛借宿的代价就是给他当模特。
谁曾想,这模特一当就是三年半。倒也没什么留恋,只是没有离开的理由。老人作画的手只有三只指头,但画面却是让人完全想像不到他手指有伤残的纤细美丽。老人留下福岛,并不问他的过去,福岛也不是对别人的故事会感兴趣的人。老人提供福岛吃住,福岛留长了头发穿和服当模特儿,顺便给老人收拾经常被遗忘的画具,两个人过着与世隔绝的平静生活。只是老人所有以福岛为模特的画里,画的都是福岛不认识的美丽女人。
时间回到冬天。福岛渐渐觉得自己和老人同病相怜,都思恋着一个人,无可救药地忘不了那个人。某个冬夜,福岛为老人披了件衣服,为自己和老人怀着相同的情感而突然觉得寂寞,抱住老人的背。老人用三只指头摸着福岛的头,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喜助从年轻时候起就以当画家为理想。二十四岁时爱上一个叫“妙”的咖啡馆女招待,可那个女人和别人跑了。被抛弃的痛苦加上发觉自己并没有什么天才,喜助十分消沉。辗转移居之后,喜助最终在一家妓院住了下来。在那里喜助以给那些女人作画为生,他的画也慢慢有了一点名气。到了四十岁上,他收养了出生在妓院里的一个可爱的小女孩,给她起名叫铃子。喜助爱上了这个养女,但铃子嫁给了喜助的弟子永原,并有了一个儿子,也就是他名义上的外孙。外孙和幸三岁的时候,一个男人突然拐走了这个孩子,并把他抱到天台上,要喜助拿出画妙的代表作。在喜助犹豫的一瞬间,男人把孩子扔了下去,随即自己也跳楼自杀。铃子伤心得一病不起。喜助也在内疚,连探望铃子都不敢,因为他并不是不想拿画交换,但确实在那一瞬间,自己在心中比较外孙和画哪个更重要才会犹豫。过了一阵子铃子主动上门找喜助,说有东西要给他。没想到她却切下了喜助的两只手指,说就是因为自己是养女,喜助才会吝惜一幅画而不救和幸,并跟他断绝父女关系。自那以后,喜助就独自住在这与世隔绝的破房子里,整日画画。
听完故事,福岛说要陪喜助直到生命结束。聊着聊着就睡着了。福岛被冻醒之后,发现喜助死在院子里的一片白雪中。
喜助去世了,福岛发觉自己已经无处可去。
在老人留下的破院子里,守丧的福岛第一次遇到了客人。那是和画上的女子极其相似的年轻女人,福岛猜测是铃子的女儿,也就是喜助的外孙女。可女子口中的喜助是个怪老头,说他的手指是因为事故才没有的,三年前和家人断绝关系,女子很受老人疼爱才会在老人死后来探望。福岛觉得自己心里的某堵墙塌了。
福岛不清楚自己心里的感情是什么,唯一知道的是,他强烈地嫉妒着画里的女人。他烧掉了喜助所有的画,脱掉和服,剪短留了三年多的长发,穿上喜助留下的散发着樟脑球味道的旧衣服,拿出喜助放在厨房抽屉里的钱包,因为这房子里的一切都是自己的了。他不知道什么才是真实,但其实事实如何已经无所谓。福岛拿出收在骨灰盒里的骸骨,咬碎吞了下去,这样就好像喜助和他在一起。福岛问自己,这就是爱吧,或者是相处久了产生的情谊,似乎哪个都是,也好像哪个都不是。福岛在腹中对喜助说“我们一起出去吧”,流着眼泪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感想:
这本同人志看完,心里很憋。
不是那种为情节安排而难过,也不是感动转化来的情绪,只好像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说不清楚。
前两篇可算是前后篇,从两个人的角度、两个时间点讲同样一个故事,《再会》里不清楚的地方,在《记忆》里多少有了解答。可第三篇却游离其外。虽然是从福岛去找藤田开始讲起,但却写了一个完全不相关的故事。这飞来一笔虽然动人,却多少有点令人迷惑。
思来想去理不清木原的想法,只在写这篇介绍+读后时脑子里突然蹦出来“无调性”几个字。
确实像支无词无调性的歌。充斥着各种似是而非的意象,勾起联想或怀念的同时带来的更多是迷惑,抓不住不合习惯的旋律走向。或许这歌还没唱完,或许就此作结——像德彪西只有“前奏曲”的《牧神午后》一样——虽然木原在后记里写他们的故事还没完,但现在看来大概是后者。
想不清楚,那就回味并整理一下那些眼熟的东西吧。
第一,是乡愁。99年前后木原曾不止一次写到乡下还有海边,比如97年出版的《恋爱时间》,就在怀念海边渡过的日子。这本里干脆主场景有一半都在故乡,封面更是一个穿白衬衫绿色短裤的男生光着脚走在沙滩上。
第二,主人公的个性。主要是指福岛。行为的粗鲁无礼反映出的是内心一定程度上的“出尘”。木原的文里有一类人最让人心折,就是从某个角度来讲内心过于“单纯”或者“理想化”,代表人物是喜多川圭、小日向力、神宏国之类。
第三,情节。木原在后记里写她讨厌自己写东西模式化,举的例子是“啃骨头”(FLOWER里谷协也有类似行为)还有“腿残”。想想还真是,好几个主角腿都不灵光呢。个人比较在意的是“家庭不幸”这个设定。父母离婚、父亲搞同、被大自己不少的男人强暴……很多情节都集中在可怜的福岛身上了。这些情节在木原的其他小说里很容易找到,不举了。
第四,对爱的执着。不过是对一个人的思恋,就能够支撑那么久么?每每看到木原笔下痴情到抓狂的人就想这么感慨。无论喜助老头讲的故事有几分是真,至少一点不假,那就是对养女的爱恋。同样是一片痴心,让福岛扔掉公文包回到乡下去找藤田。
第五,名字。这个就不知是恶趣味还是什么了。吉川喜助这个只会画画的老头一出来就让我想起喜多川,当然事实上喜多川的诞生要晚得多。名字像就不提了,连画画风格都像……都纤细而温暖。另外木原作品里重“姓”的人实在太多。出现在BLT同人志番外里的“芦屋”是最明显的吧,另外就是“大石”、“片冈”等等无论如何想不起已经在哪里看到过的姓氏……吉川还是《情冷情热》主角的姓氏呢。
随便叨叨两句,居然就这么长了,可那种憋闷的感觉还是挥之不去。
就这样罢。

想起来就觉得好可爱的片段>_<
木原大神u真的是71年的么
附一个旧的官网index页地址,有隐藏后门哦~
http://www5a.biglobe.ne.jp/~standard/framepage2.html

这两天木原的日记真好玩~翻了orz